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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圈丨黃奕兩次嫁錯:在家被十個攝像頭監控 窮到挪用女兒壓歲錢

  黃奕最拮據的時候,銀行卡裡的錢開始“倒計時”,她又不肯降低生活品質,“窮”得沒辦法,靠借錢和女兒當年的壓歲錢度日。

  睡不着覺,黃奕每天就在酒店看一段《芈月傳》,一邊看一邊哭,實在憋不住就跑去朋友家嚎啕大哭,但更多時候,她隻能躲起來。

  孩子不到兩歲,黃奕就忙着向馬伊、孫俪打聽哪裡的早教中心好。她的朋友圈裡,硬照與大片罕見,隻有一個尋常母親在曬娃。

  黃奕把微信名改成“黃奕向前”,作為人生下半場的自我期許和暗示。此前,微信裡她叫“太後”那曾是一座圍城裡她對自己的定位。

  圍城裡有争吵與暴力、提防與算計、羞辱與诋毀,還有十來個安裝在屋内的攝像頭。黃奕困在其中,泥潭深陷。随之一起陷落的,是這位曾經的國民女星的口碑、事業和人生。

  付出了相當慘烈的代價,黃奕走了出來。隻是被污染的人生不能一鍵還原成清白。最絕望的時候,她沒有戲拍,沒有通告,無奈地做好“可能做不了演員”的最壞準備。

  命運不由分說地撤回了光環,也留給黃奕檢視、糾正歧途的機會。圍觀者說,她的遭遇,不過是貪戀财富的女星錯嫁富豪的簡單因果,但黃奕明白,前半生犯下的錯,來自對愛的盲目自我補償。她曾以圍城中的成敗定義人生得失,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12月16日晚,她站在《星空演講》的舞台上,以母親、女兒的身份重新與世界對話。她幾乎再也不可能重回演藝事業的頂峰,但能修複生命裡最重要的感情,是她如今最大的成績。

  這次演講,黃奕做了很認真的準備。演講稿是她手寫的,4000字的稿子寫了兩遍。第一遍傾訴,第二遍檢視。除了那些無奈不能提的陰暗,黃奕在演講裡以極大的坦誠把前半生再“過”了一遍,這裡有高光和晦暗,有愛情與親情的變形,有無憂的少女和拮據的母親,還有不能坦然說出的愛。她站在舞台上,并不輕松地将它們一一說出,然後繼續向前。

  錄制《星空演講》前,黃奕一直在麗江拍攝新版《天龍八部》。她在戲中飾演秦紅棉一個耿耿不能忘懷、偏激地獨自撫育女兒的女人。

  這算是黃奕近來接到的相當不錯的角色她近期給觀衆留下最近印象的熒幕形象,是在一出偶像劇裡演24歲男主角的媽。這幾年,黃奕沒怎麼好好拍戲,主演的電影最近一部是一年多前上映的,無甚反響,主演電視劇更是3年前的事了。

  其他同齡女演員的職業危機多半是因為年齡,而黃奕的職業凋零是多種作用下的結果,并以斷崖般的缺席呈現。“斷崖”前,黃奕在電影圈裡穩步向前。爾冬升的《一路有你》、杜琪峰的《毒戰》,“資源好”是彼時人們對她事業的籠統印象。那個時候,她也相信自己是幸運的,至少在事業上,她得到的比期待的還要多。

  直到37歲。那一年命運交給黃奕的,以“廢墟”來形容并不誇張。微博上幾個唇槍舌劍的來回,将一個女明星的體面光鮮撕得蕩然無存。

  娛樂圈從來不缺醜聞,更不缺對落陷女星的圍觀。多少人在喊“重建”,誰都等着“逆生”,但黃奕的危機,算是所有婚姻危機裡最離奇狼狽、最難被撫平的那一樁。一開始有圈内好友替她在微博上解釋,被牽連其中。黃奕私下裡挨個去道歉:你們不要說話,不要回應。

  一方不斷攻擊,一方決心沉默那一年,娛樂圈醜聞還沒有那麼多讓人見怪不怪的款式,社交媒體裡生猛的輿論圍觀力量也尚在孕育之中。叫罵聲裡,指向黃奕的粗陋措辭、不堪罪名,連環刺激着看客的眼球。

  很快,黃奕的廣告被停掉,片約也沒了。工作停滞,進賬微薄,最拮據的時候,銀行卡裡的錢開始“倒計時”。安逸生活過習慣了,她又不肯降低生活品質,“窮”得沒辦法,靠借錢和女兒當年的壓歲錢度日。

  以前是工作找上門,現在經紀人不得不去主動邀約:“最近有沒有合适的戲,多想着點我們家哈”。許多接洽都無疾而終,還有一些被委婉地告知“廣告商擔心産品口碑”、“投資人擔心票房受到影響”。

  黃奕心裡絕望,覺得從頭到尾都“涼”了,人生就這樣毀了人生那麼苦,那麼冷,這種苦蔓延在空氣中每一個細胞裡,她沒有辦法掙脫。“如果是舊社會,我可能就是阮玲玉。”

  最慌張的部分來自家人。2015年年尾,黃奕在北京小湯山拍一個小成本恐怖片。12月的北京下着大雪,她忽然得知女兒被抱走,甚至可能會離境。她走投無路,跑去派出所報警,警察說這是民事責任,管不了。偏又是那個當口,她的父親查出癌症,需要立即開刀。那段時間黃奕白天在北京拍戲,晚上飛回上海給父親陪床,心裡一邊想着怎麼找回女兒,一邊又不能讓老人擔心。

  等女兒和父親的危機都安然度過,黃奕才算松了一口氣,腰卻因為過度勞損,突發病痛立不起來。

  在不由分說的命運面前,所有抗争都徒勞無功。個人能做的,無非是“熬”。睡不着覺,她就每天就在酒店看一段《芈月傳》,一邊看一邊哭。“芈月怎麼那麼慘呢?就看她去要飯了,還說什麼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實在憋不住就跑去朋友家嚎啕大哭,但更多時候,她隻能躲起來。白天一個人待着,“安靜”最難熬,她就打開手機軟件看直播,不挑内容,隻要能傳送熱鬧生活的人聲就行人為制造的歡樂,讓她不至于被現實中的苦與冷吞沒。

  這是一個缺失與補償的循環。前半生為少時心裡的“一無所有”努力攫取,盲目又沖動,現在則要用人生的後半場,收拾錯誤選擇之後的一片狼藉。

  父親病愈後,黃奕拿出積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上海郊區買了一棟小别墅。别墅是父親選的,挂在他的名下。她的想法很簡單,希望父親能有一個舒适的地方安享晚年,女兒能有一個花園玩耍。那是黃奕從小就渴望的家,祖孫三代同堂,沒有缺席的人,也沒有缺席的愛。

  這心情在黃奕的童年裡時常出沒。父母遠在北京,她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上海一條弄堂裡。祖輩的愛細細密密,黃奕的衣食住行被妥帖照顧,卻也難免孤單。老洋房歲月留給她最深刻的印象,是傍晚彈琴的時候。為了省電,舍不得開大燈,整個房間都是黑的。她一個人坐在一盞25瓦台燈下練琴,一回頭,隻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奶奶在樓下做飯,窗外是萬家燈火,鄰居家做飯的香味、飯桌上熱鬧交談的聲音飄進黃奕的房間。多年後,她遙看黑影中的自己,說那是“内心的一種缺失”。

  每一年,黃奕都被奶奶牽着找班主任央求:這個孩子苦啊,爸媽不在身邊,我是又當爹,又當媽啊,拜托老師你一定要幫我管一管。她從小就覺得生活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樣,從來沒有得到過父愛母愛,像一隻被踢來踢去的皮球。“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完全不被愛了,特别沒有安全感。現在想想,有可能這一路成功也好,失敗也好,都來源于這種安全感的缺乏。”

  少年黃奕無法理解成人世界不得已的疏離,隻知道“我太渴望要一個家庭了,特害怕沒有孩子,沒有家庭。我很難想象自己一個人,孤獨終老。”

  這種孤獨讓黃奕覺得可怕,不安全感潛伏在她的前半生。長大後她做了演員,每天被許多人圍着,走到哪裡都有無數粉絲,這樣的熱鬧,似乎可以抵擋一部分孤獨。今年拍攝《天龍八部》時,黃奕重遇老友,幾位台灣的攝影師。當年的《還珠格格3》,也是他們掌鏡。

  “我們是拍着黃奕長大的。”攝影師感慨。那時候她還沒有經受生活最兇橫的打擊,星途坦蕩,感情也飽滿。23歲的黃奕和當時的男朋友聶遠主演了《上錯花轎嫁對郎》,兩個人戲裡戲外都是天真未鑿的歡樂。三年後,黃奕主演國民劇《還珠格格3》,風頭無兩。

  明星身份漸漸褪去,顯現出熱鬧背後的隔絕。後來的黃奕疲于躲避人群。參加活動她總是被圍得密不透風,手臂上被要簽名的筆劃出一道道痕迹,隻能落荒而逃。在外地拍戲,她除了劇組就是酒店,幾個月下來,對當地風貌留不下半點印象。

  那時她還是“一線花旦”,享受着公衆和媒體給予的“特權”。所有對人群的緊張和恐懼,都被允許和包容:不善于應對媒體,不會對着麥克風說圓融通達的話,于是采訪前公司會讓記者将提綱交上來,提前“彩排”一遍。遇到“超綱”問題,立即有工作人員出面擋住。有些藝人見到記者會熱情招呼:又見到你了,好開心呀。别人問黃奕,你拍了這麼久的戲,怎麼沒幾個相熟的記者?黃奕想了想:“我和他們沒有一起喝過酒,撸過串,既然沒那麼熟,為什麼要經營這種關系?

  拍攝《還珠格格3》期間,奶奶去世了。分别的最後時刻,她抱着老人,感覺懷裡的人一部分尚有溫暖,一部分正在慢慢變冷。

  “這輩子最愛我的人走了。”黃奕在房間裡坐了三天,無法出門,覺得人生實在太過惶恐。“事業上再多的成績,也掩蓋不了這種惶恐。我想要一份長長久久的陪伴,于是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在戀愛上。”

  現在回過頭看,這無疑是飲鸩止渴。但誰能攔得住當年的小女孩呢?朋友李靜就曾在節目裡對她說,“女明星其實很好騙的”。

  2011年,黃奕主演的電影有《一路有你》《竊聽風雲2》《競雄女俠秋瑾》《東成西就2011》《兄弟之生死同盟》,這些影片票房之和超過4億元人民币。那年她34歲,距離她的世界崩塌還有3年。

  那一天來臨時,女兒成了救命稻草。覺得冷的時候,黃奕會抱住熱乎乎、肉肉的小家夥。女兒仿佛有磁場,讓她獲得唯一抵禦傷害的力量。

  這是做過母親的人才能體會的感覺:在女兒面前,母親是保護者,也是被她保護的人。黃奕知道,因為有了女兒,自己的生命有了重新修補的機會。

  在某一個場景裡,她目睹了女兒獨處時因不安與敏感發出尖叫,一瞬間想到了少年時坐在黑暗小洋樓裡尖叫的自己。她忽然意識到,可怕的輪回正在上演,碾過了自己,也許還将繼續碾過女兒。

  她要制止這種可怕的複制,決心重新建立與女兒的關系,把主要的時間用來陪女兒。

  孩子不到兩歲,她就忙着向馬伊、孫俪打聽哪裡的早教中心好。她的朋友圈裡,硬照與大片罕見,隻有一個尋常母親在曬娃。黃奕用照片記錄女兒彈琴、畫畫、換牙、扮家家的場景,不講究鏡頭,不需要濾鏡。

  家裡隻有一台車,趕上女兒上學下學要用,黃奕就用App叫專車,也很便易。為了給女兒的童年留下“媽媽的味道”,黃奕從零開始學習廚藝,直至迷戀上做飯。經紀人驚訝地發現,以前完全不懂下廚的女明星,現在會抱回一個“做飯神鍋”回家鼓搗。女兒的菜單不斷更新,已經有了水煎包、小馄饨、青團 、紅燒肉、烤蛋糕、鹵雞爪。

  工作之外,黃奕喜歡和媽媽們聚會,一起研究做飯、書法、育兒經。沒戲拍的時候,她就跟着蘇芒去甘肅、湖南做慈善。蘇芒大咧咧地寬解她:這有什麼?誰誰誰不都得經曆事嗎。

  2016年,黃奕在惠州的大山裡見到高位截肢的9歲男孩樂樂。“不敢看,現在講都起雞皮疙瘩。”她回憶起男孩雙腿骨肉浸在泥巴地裡一步步向前挪動的畫面,感慨“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慘的人,他為什麼還可以那樣開心,他的快樂來自于哪裡?”

  這個母親離去,父親生病的男孩“救”了黃奕,讓她覺得自己“之前都是屬于無病呻吟,活得太矯情了。”她開始花更多力氣做慈善,救助燒燙傷兒童。 愛這種東西就像儲水槽,一旦自己被愛意裝滿,外溢的部分就能給予更多人。

  生活有了新的重心,人也就不再惶恐。前幾年,除了零星拍一點“查無此劇”的戲,廣告合作、媒體活動都鮮有涉及。黃奕索性安下心來,和家人一起好好團圓。

  做不成演員就做生意。經紀人打趣道,她現在的錢是一個蛋糕一個蛋糕賣出來的。這幾年,黃奕嘗試過蛋糕、童裝、美容院、電商平台、月子會所、母嬰等創業項目。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

  投資免不了虧損,也被人忽悠過。有朋友拉她一起做電商平台,在沒有項目計劃書,沒有協議的情況下,黃奕一口氣轉了600萬元過去。電商平台沒做起來,錢也有去無回,項目組員工又被黃奕拉着繼續幹别的。

  團隊成員小翠記得,黃奕一度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天發好多項目書、PPT一個接一個丢給同事以此轉移不能演戲的焦慮。現在小翠覺得“她變得理智和有經驗許多”。創業版圖越來越大,網友發現:“原來女創業者都是被失敗婚姻逼出來的”。

  生活不再荒腔走闆,反而在細水長流中顯現出豐富的滋味。黃奕近來最大的驚喜,是女兒的老師請小朋友說說自己的夢想,女兒的回答是想當“媽媽”。黃奕說,這是對她母親身份的最大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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