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遊戲

news
當前位置: 電子遊戲 > news >
城市頻出現血荒 探究上海城市血循環

  近期,“血荒”新聞頻現。8月下旬,北京血液告急,稱庫存不到标準的四成,獻血人數下降,部分擇期手術推遲。全國範圍内,深圳、昆明、合肥等地先後出現“血荒”。8月26日,上海媒體報道,本市街頭獻血人群中,外來農民工超過70%,白領、高學曆者僅占極少比例。為什麼會血荒?社會獻血最終去了哪裡?有沒有過期浪費?無償獻血為何有“血價”?上周,帶着種種疑問,壹周記者前去“探血”,從獻血者、流動采血車、上海市中心血庫、血液管理部門、三甲醫院到終端的用血者,試圖揭示這座特大型城市“血循環”的内在通路

  根據上海血液管理辦公室的數據,去年本市範圍内共有獻血46萬袋(每袋約200毫升),平均1200袋/天。而上海血液中心的血庫年“吞吐量”達80噸,最大庫存量在5000~10000袋。

  8月31日記者采訪時,上海中心血庫約有8000袋存貨,按一個交通事故用20個單位(1個單位約200毫升)算,還是足夠的。血管辦質量督導部張統宇部長說。但他又表示,上海的用血形勢依然嚴峻。

  9月1日上午9點45分,上海華山醫院輸血科主任方勇在6号樓一樓的辦公室裡等着每兩天一次的“補血”。“每周二四六,上午9點30分到10點間,上海血液中心會送血來。”他指指辦公區域那頭見空的冰箱告訴記者。作為上海知名的三甲綜合醫院,華山醫院的用血量一直頗多。

  9點50分,急診室的一名護士匆匆趕來,透過輸血科的小玻璃窗口朝裡喊人,要申領2個單位(1個單位約200毫升)的B型紅細胞。“有個62歲的老先生剛被送來急診,臉色發白,血色素僅三四克。”老人被診斷為貧血,需緊急輸血。

  值班人員急忙來到内室,打開一個類似便利店冰凍飲料櫃的專用儲血冰箱,從白色條籃中取出2袋猩紅的“血”。檢查、登記、核對、領走……不久後,這兩袋液體就被輸入急診室老人的靜脈。

  剛忙完這頭,後門的門鈴被按響。“血送來了。”方勇迎出去,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推進五箱冷凍的成分血。按照上海血液管理處分配的額度,當日共送來紅細胞和血漿各100袋、冷沉澱凝血因子10袋。其中,A型血、B型血、O型血和AB型血的配比為3:3:3:1,和無償獻血采集的血型比例等同。“醫院裡現在幾乎不用全血了,都是成分用血。也就是說,一袋血采回來,要分離出紅細胞、血漿、血小闆等,對症使用。”方主任向記者解釋。比如,血漿可用于嚴重燒傷病人,紅細胞用于貧血病人。“這樣的話,一次獻血,能救好幾個人。”這種科技進步的推動力之一,正是全社會用血的緊張。

  根據方勇計算,華山醫院平均一個月的紅細胞用量在1300個單位左右,血漿的用量也在1000多個單位。“我們這裡有兩個冰箱,一個儲存A型血、O型血,另一個儲存AB型血、B型血,每隔4小時測一次溫度,以防變質。另外有兩個冷凍櫃,專門放血漿。”此時,四袋黃色的冰凍血漿正浸在冰箱左側恒溫37℃的水箱裡解凍,“一清早手術室打電線分鐘後,它們就會被送上手術台。

  血漿在-30℃冷凍的條件下可保存一年。在2℃~8℃環境下儲存的紅細胞“保鮮期”則為28~35天——比全血的21天“壽命”長,它們經過檢驗、運輸等過程,通常到了醫院必須在14天~20天内用完。

  方勇指揮同事迅速把箱子裡的血轉移至冰箱,見空的白條籃逐漸填滿。随箱還有一張長長的紅單,列出每一袋血對應的獨立編号,河南人林務生(化名)獻出的血漿也位列其中。

  今年8月17日下午5點36分,林務生在上海南站北廣場的流動采血車上獻了血,這是這個河南南陽小夥第一次獻血,他選擇獻400毫升2袋的量。

  當晚9點收工後,采血車開回了上海血液中心。車載冰箱裡的血袋和當日在其他路段采集的血一樣,由供血科統一送入地下一層的待檢庫冷藏。

  8月18日下午,經過白天的兩輪檢驗,林務生的血歸入了正常可用的部分,等着被送到成分科進行分離。“他獻的是全血,經過這輪操作,會分離出紅細胞、血漿,或者血小闆等不同成分,供不同病人使用。”血液中心體采科科長黃晨佳告訴記者。而另外一些“可疑”的血液标本将面臨新一輪檢驗,最終在第二天下午判定合格或報廢。

  8月22日,間隔了一個雙休日後,林務生獻的400毫升全血進入“等待制備”狀态,它們将按需分離成200毫升懸浮紅細胞和200毫升滅活血漿。

  8月23日,200毫升懸浮紅細胞制成,被放入成品庫。8月29日,200毫升滅活血漿制成,被推入-24℃冷凍庫,等待發貨。

  “血的配送按照先進先出原則,避免過期。”采供血服務部的馬慶副部長稱,美國“9·11”時,因大量市民獻血造成血庫存量激增,最終過期報廢。“上海目前沒有、也絕對不允許出現血過期報廢的情況。”他特意強調說。

  9月1日淩晨1點02分和7點11分,原屬林務生的兩袋成分血出庫、待運。當日上午10點左右,那袋紅細胞随大部隊一起抵達華山醫院方勇主任處,而那袋血漿則躺進了仁濟醫院的冷凍櫃。

  在血液中心的地下室,記者進入了存放當日上海紅細胞成品(小部分存于郊區血站)的冷藏庫,成千貼有标簽、條形碼的血袋被整齊碼在橘紅色的籃框内——如同林務生的血那樣,通過條形碼可以追蹤到每一袋成分血的軌迹,但這與記者預想的中心血庫“壯觀”場面有點距離。“成品庫的最大庫存量在5000~10000袋。”相關負責人解釋。

  今年1月~8月,上海血液中心的平均庫存量是9300袋/天,比去年同期的7200袋/天有所增長。令馬慶擔憂的是将來,“預計下個月上海的血庫存量會進入一個低谷。”因為最近,街頭獻血的人數明顯下滑。

  9月1日下午2點多,記者找了許久,才看到停在上海南站地下廣場東南出口的流動采血車。

  幾名中年志願者正站在通道口,揮着宣傳扇招募:“無償獻血嗎?獻一次血能救一條人命。”但應者寥寥。好不容易有年輕人走近,卻是問廁所在哪兒的。“今天人特别少,到現在隻有兩個人獻了4個單位的血。”一位志願者說。而一輛采血車,最多能裝50~70袋血。

  據上海血液管理辦公室的統計,受紅十字會、慈善總會等負面新聞影響,今夏上海街頭的無償獻血量下降了10%,北京更直降20%,加速了城市“貧血”。

  那段日子,采血車上的護士每天都會被路人反問:“你們和紅十字會什麼關系?”曾四次獻血的25歲攝像師上周态度堅決地對記者表示:“以後不會再獻了。”即使告訴他獻血和紅會其實毫無關系,“那也不獻了”。“中國的采血歸國家管,跟紅十字會不搭界。但WHO、國外紅十字會來交流時不喜歡和政府部門打交道,所以我們冠以紅十字會的頭銜,方便學術溝通。可現在,‘救死扶傷’的紅會精神倒變成了我們的反面宣傳。”馬慶試圖向公衆“正本清源”。

  而另一方面,随着上海南站部分動車遷往虹橋樞紐,車次減少、通道被攔,使得這個獻血點的人流量也大幅下降。“春節前的獻血者明顯多多了。”然而每年春節、暑假檔,卻是上海其它流動采血點的獻血低谷。“外來務工者和大學生都返鄉了,沒人獻血了”,不得不承認,他們是上海獻血的主要力量。

  此時車上,一位四川來滬工作的強女士正在朋友的鼓勵下嘗試第一次獻血。“呀,我見針頭就怕,現在挂鹽水還哭呢。”手臂進行消毒時,她别過頭,顯得非常緊張。“一直有獻血的想法,就是怕疼。”她和記者說話間,護士一針插進了血管,約3分鐘後,400毫升全血抽滿。“就這樣好了啊?以後不怕了。”她翻着獻血證又坐了兩分鐘,起身下車。

  “我們的采血車在外面經常被趕,城管、交警、商家都會來幹涉,徐家彙的六百門口就不讓獻血車停。”血液中心的孫小姐抱怨,“相關的電費我們也交啊,大概是妨礙他們做生意吧”。

  她告訴記者,自2001年3月獻血車大規模上街後,火車站兩個點的獻血量确實比市區的多很多,外來務工者獻血多于白領、公務員。“我們曾在淮海路伊勢丹門口設過點,但一天下來,隻有個位數的獻血者。最後被迫取消。”

  除了街頭獻血、單位團體獻血,上海還有一批應急獻血志願者散布城市各處,一旦遇到緊急缺血,他們的電話最先會被撥通。據上海血管辦介紹,目前全市約有一萬名應急獻血者,18個區縣各500人。

  除了O、A、B、AB四種血型,輸血時還需嚴格區分RH陰性或陽性。“歐美人中,RH陰性血占了10%,而我國僅為2.5‰,非常少。”業内人士介紹。所以,滬上還有一支600人的RH陰性血應急隊,上海人王惠忠是其中之一。

  在某外企當駕駛員的王惠忠,身上流着罕見的AB型RH陰性血。前年的一次街頭無償獻血,讓他的特殊身份“曝光”。“血液中心打電話問我願不願意當應急志願者,我說好的,隻要身體允許。沒有猶豫。”

  今年4月的一個傍晚,還在上班的王惠忠接到血液中心急Call,稱醫院有人急需輸血,但血庫已無存貨,希望他盡快趕來。“我馬上跟領導彙報,但他不同意,我隻能趁空溜過去,幸好還來得及。”匆匆抽完200毫升血,王惠忠又趕回去上班。“當志願者也沒什麼好處,就有時會發點電話費,因為要用手機聯絡嘛,有時獻了血沒吃飯會拿罐牛奶來。我也不大希望帶有目的性做這事。”王惠忠表示自己的工作量大,平均每天要開車300公裡,“所以累的時候就獻200毫升,偶爾獻400毫升”。

  相關報道:上海獻血人群調查報告發布 外來農民工超過70%2011-08-26 08:03:08



相關閱讀:電子遊戲